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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以“尧都平阳”

何以“尧都平阳”

 

    蔺长旺

 

 

  • 有关“尧都平阳”与“古唐国”之称谓的典籍记载

其一、查相关典籍,有关“尧”、“尧都平阳”与“古唐国”之称谓的典籍,大致成书于公元前500年到公元1147年的南宋时期。也就是说,著述者距离帝尧那个时期已经有2000年到3500年之久的时间了。

 

《尚书序》(约成书于前五世纪):“昔在帝尧。”孔传曰:“尧,唐帝名。”

秦嘉谟辑补《世本》(战国末年前234年—前228年)云:“帝尧陶唐氏。”

《帝王世纪》(公元282年)云:“帝尧始封于唐。”唐地所在,《尚书·五子之歌》(约成书于前五世纪)云:“惟彼陶唐,有此冀方。”孔传(公元1065年)曰:“陶唐,帝尧氏都冀州,统天下四方。” 孔颖达(公元574年—648年)疏:“尧都平阳,舜都蒲坂,……,皆在冀州。

南宋史学家郑樵《通志》(1147年)云尧“年十三佐帝挚受封于陶,十有五封唐为唐侯,合翼与浮山南为国,….以侯伯践帝位,都平阳,号陶唐氏。

《史记·晋世家》(前94年)云:成王“封叔虞于唐,唐在河、汾之东,方百里,故曰唐叔虞。”

唐张守节《正义》引《括地志》(公元638)云:“故唐城在绛州翼城县西二十里,即尧裔子所封。

泷川资言《史记会注考证》云:“今山西平阳府翼城县西有唐城,叔虞所封。《史记》:‘唐在河、汾之东’,即此。”

《诗经·唐风谱》(约成书于春秋中期)孔颖达疏引皇甫谧曰:“尧为天子,都平阳。”

《汉书·地理志·河东郡》(公元54年)平阳县下颜师古注引应劭曰:“尧都也,在平河之阳。

《水经·汾水注》(汉魏时期之作:“汾水又南,迳平阳县故城东,应劭曰:县在平河之阳,尧舜并都之也。……水侧有尧庙,庙前有碑。

《魏土地记》(曹魏时期公元233年--238年之间)曰:‘平阳城东十里,汾水东原上,有小台,台上有尧神屋石碑。”

《史记·晋世家·正义》云:晋始封于唐在“河、汾之东方百里,正合在晋州平阳县。”

 

其二、关于“平阳”这一地名作为行政辖区之称谓的启用年代,从历史沿革的记载来看,恐最早始于置“平阳县”的西汉时期。尽管有学者称“平阳”这一地名得于“平水之阳”,但对于“尧都平阳”这个命题却道不清到底是先有“尧都”还是先有“平阳”这个地名的。直到唐朝的孔颖达(公元574年—648年),才有其对《帝王世纪》(公元282年)之疏:“尧都平阳,舜都蒲坂,…皆在冀州”的明确说法。

 

战国初期,韩、赵、魏“三家分晋”,韩建都平阳。

西汉(公元前202年—公元8年)置平阳县

三国魏正始八年(公元247年)置平阳郡。

西晋永嘉三年(公元309年),刘渊建汉,都平阳。

北魏(公元386-534年)孝昌中置唐州。

隋开皇三年(公元583年),置临汾郡,临汾得名沿用至今。

北宋政和六年(公元1116年),始置平阳府

明清重置平阳府

 

基于上述两点,笔者认为,这些相关典籍对于“尧都平阳”和“古唐国”之地理位置所在的记载,只是一种大致方位与地望的描述。这是符合客观实际的,因为著述者距离帝尧时期已经有长达2000到3500年之久的时间了。这也是造成当今学界对这些问题出现多说之缘由。

不过,科学的考古发现,却为人们解读此类谜题提供了可靠的实证,电子地图的广泛使用,也为人们进行地理空间的分析提供了可靠的支撑。

所以,有必要对于某些学者提出的“平阳”就是“今之陶寺”而非“平水之阳”的“今之尧都区”、“古唐国就是以陶寺为中心的方百里”这些说法予以剖析澄清。

 

  • “古唐国”何在

 

上图描述了尧从“陶”到“唐”、从“唐”到天下共主的“尧都”以及从其后裔封于“唐”到周公灭“唐”进而到叔虞封“唐”、燮父改“”长达1300多年的脉络,也顺便描述了“唐人”的来历。

那么,尧年十三佐帝挚受封于陶”的“陶地”何在?

这个“陶”就在陶寺,尧在这里佐帝挚仅有两年时间就被封到了唐地。至于山东说是不成立的(参见蔺长旺博文《唐尧东夷平叛——成于武、定于陶 (兼论唐尧之封地陶与唐)》),因为尧不可能去平叛自己的封地。正因尧山东平叛有功,所以才被封地于唐,有了得以展示才华和发展的空间。

   那么“唐地”,也就是说“古唐国”何在?

   答案也是肯定的,因为河北说、太原说均得不到考古学的支撑(参见蔺长旺博文《古唐国与刘姓始祖刘累的历史渊源》)。只不过是尧之部落迁徙过程中的徙居地而已。

 

 

由上图可见,“古唐国就是以陶寺为中心的方百里”之说,在地理空间上不符合“河汾之东”的基本概念,若说是“河水之东”倒是成立的。

 

 

  假设以翼城县的四个冠以“唐”的地名为中心,倒是基本上能满足“河汾之东”这一地理概念。

若以宋书之“合翼与浮山南为国”之记载,古唐国在翼城之说,可以说在地理空间上是完全符合的。更为重要的是在这个“古唐国”地域内的龙山文化陶寺型遗址的分布面积极大,将近600万平米,这是非常可信的坚实支撑。

此图也有助于理清古唐国与“尧都平阳”、“尧都陶寺”的相互关系。乔忠延先生在电视讲坛中曾讲到过尧从“古唐国”到“尧都平阳”、因洪水到“陪都浮山”再到“尧都陶寺”的脉络。对此,笔者基本上持赞同的观点,只是对“金殿”即“尧都平阳”略有不同。

 

  • “尧都平阳”之“平阳”何在

尧因山东平叛功高望重且在古唐国治理有方,实力雄厚,故被推为共主,定都平阳。那么,何处是“平阳”?

古代时人认为,“山之南,水之北”为阳。今尧都区龙祠往下一带,曾有一个湖,名叫平水,也称平湖。平水之阳,就是在平水的北面。平水经金殿一带入汾河。所以不少学者都认为金殿这一带就是昔日尧的初都之地,亦即“尧都平阳”。

笔者认为这个“尧都平阳”并非是之后的“尧都陶寺”,也不是今之尧都区境内的“金殿”。因为从考古学角度看,金殿只有庙二、东周和汉代时期的文化遗存,并没有陶寺时期考古文化遗存。东周时期文化遗存在金殿的存在,包括高堆、金城堡一带,倒可作证其与战国时期韩都之所在相关。

平湖(平水)

 

尧都区内龙山文化陶寺型遗址的分布图

 

 

金城堡、高堆一带相当于陶寺时期的考古文化遗存有38万平米

 

 

金殿、城居村一带并无相当于帝尧年代的文化遗存

 

而在金城堡、高堆一带相当于陶寺时期的考古文化遗存有38万平米之多,连同其东部韩村直到涝水岸边上村(尧陵)一带面积可达60多万平米以上,且处于平水之阳的位置。

富有传奇色彩的仙洞沟又恰好处在这一地区的西部不远之处,无疑也是尧初都与此的佐证。

在(金殿)下靳有53座陶寺时期的墓葬群,说明这里是墓葬区,而不是宫殿区域。乔村与郭村之间虽有20万平米的陶寺时期的文化遗存,但在整体布局上属介于北部中心聚落与墓葬区之间的小型聚落。对于其聚落之功能现在已经无法去考证了,因为新百汇及其周边的城市建设早已将其淹没。(不知在建设过程中是否有文物部门进行过现场勘察和资料收集工作)

笔者曾与同仁王隰斌、梁希民先生到高堆、金城堡一带进行过实地调查,那里陶寺时期的陶片随处可见,且其标高与城区内几乎相当,甚至低于尧庙机场的标高20多米,所以在洪水灾害情况下并非是理想的居住地。这也正是洪水泛滥时帝尧不得不翻越卧虎山(浮山)前往“陪都”浮山(今之天坛山)与洪水之后再到陶寺定都的缘故。也就是说,昔日尧之初都应在高堆、金城堡及其东部地域。

 

以上之推论逻辑上是合理的,但问题是,除了尧时发生洪水事件可导致其迁徙发生这一证据外,目前尚找不到尧先在“平水之阳”建都的直接证据:亦即在“平水之阳”高堆、金城堡一带有尧时“都城遗址”的考古发现。通过考古发掘能否找到也还是一个未知的答案。

  襄汾万好收先生在其《金殿平阳绝非是尧都平阳》一文中写到:

“金殿平阳,乃地方名,建立平阳县,乃县名。尧都平阳与金殿平阳是同地同名。尧都平阳比金殿平阳早二千五百一十七年,尧都平阳是唐国都,尧都城。而金殿平阳是平阳县城。国都同县怎么同日而语呢?!唐尧都平阳,始建于公元前2297年,金殿平阳县建于公元220年,前后相距2517年。一个是国都城,另一个是县城,人们将金殿平阳视为尧都平阳,真是让人匪夷所思。”

万好收先生据司马迁《史记·魏世家》“汾水可以灌魏国都城安邑,绛水可以灌韩国都城平阳”的记载推断:

绛水北注既然可以灌平阳,说明平阳就在其北不远,用绛水可以灌得着。而有四位专家将此平阳县解读为金殿平阳县。这真是南辕北撤,绛水北的平阳县在翼城西南40里,距金殿平阳200余里。一个在北,一个在南,越往北地势越高,绛水往北金殿平阳怎么个灌法?试问:金殿平阳是韩国都城吗?公元前514年晋灭羊舍氏建的平阳县,比金殿平阳早734年,如果金殿平阳是尧都平阳,那么晋灭羊舍氏建的平阳县更应是尧都平阳。这不就形成了地方名是平阳的都成了尧都平阳吗?”

《正义》引《括地志》说,“绛水一名白水,今名弗泉,

源出绛山,飞泉奋勇,扬波北往,悬留积壑二十余丈……”。按《曲沃县志》:“绛水,一名沸泉……其水西北注流于浍。”

由图可见,就整个汾浍流域的地势而言,呈北高南低之状,绛水北灌之范围的确有限,不可能到达今之临汾金殿地域的。显然,这里就“平阳”这个地名所指而言,此“平阳”非彼“平阳”无疑。

 

要知道三国魏正始八年(公元247年)方以“平阳”之称谓置平阳郡,那时无论是金殿还是陶寺都处在平阳郡辖区之内,直到唐朝的孔颖达(公元574年—648年),才有其对《帝王世纪》(公元282年)之疏:“尧都平阳,舜都蒲坂,…皆在冀州”的明确说法。显然,所谓“尧都平阳,舜都蒲坂…皆在冀州”之说应是基于地域概念而言的。如此,“尧都陶寺”当于“尧都平阳”等同。

 

陶寺遗址(尧都)尘封于黄土之下四千多年,才使今人得以相见,看来那些距离帝尧2000到3500年的典籍著述者来说,也一定是不知晓帝尧初都之确切位置的。有一个现象值得注意,那就是陶寺遗址自距今3900年废弃至汉代长达近2000年的时间里,那里几乎没有任何建筑的遗迹,也许这是人们出于对这个曾经圣地的敬畏之故所致,恐这也是造成后人对这一曾经是帝尧宫城所在地陌生遗忘的缘故。

倘若没有陶寺遗址的发现,恐历史学者们对“尧都平阳”的注意力还会一直围绕着“平水之阳”四个字眼打转转。事实上《竹书纪年》中就有尧“建游宫于陶、居于陶”的记载,只是从未引起学者的注意。

总之,言“平阳”这个地名,可以说是因“平水之阳”而得名;而言“尧都平阳”,则是基于行政区域来表明“尧都”位于“平阳”。

 “尧都平阳”仅是一个地域、地望的空间概念,但今日有幸得到了考古学的确切实证,尧都在陶寺,当然也在平阳。一定要说“陶寺就是平阳”、非“平水之阳的平阳”显然也是欠妥当的。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18.10.28.0:41 于平阳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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