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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汾的历史变迁____高梁古城

中国根 黄河魂 这里是临汾!

高梁古城

上一讲中,主要为大家讲述了临汾的别称“白马城”的来历及其涵义。通过白马城我们再一次看到临汾城不同历史时期所产生的变革,然而除了白马城,在临汾人模糊的记忆中还存在着另外一个名称 高梁城。那么,高梁城究竟是不是指代今天的临汾城?它的地理位置在何处?而今当历史远去,这座古城又给我们留下怎样的故事去感触历史的沧桑呢?《临汾的历史变迁》系列节目第九集——《高梁古城》,为您讲述。

上一讲我在讲白马城时说到,城下发生过一件非常荒唐的事情,那就是北齐的城市被北周占领了,皇帝高纬带兵攻打。将士们浴血奋战,好不容易打开一个豁口,正要往里冲,却被拦住。高纬说要让他心爱的冯淑妃观看,结果等到冯淑妃来了,北周城墙的缺口也堵住了,再也打不进去。后果可想而知,北齐被打败,高纬领着冯淑妃连忙逃跑,一直逃到高梁城才喘气休息。其实,人家不光是在这里喘气休息,还办了一件大事。在反攻之前,高纬就许下口愿,要封冯淑妃为皇后,走到这里,恰好去皇宫拿皇后凤冠霞帔的人来了,于是,就在高梁城里将冯淑妃封为皇后。我们不说人家高纬荒唐不荒唐,只说临汾确实有座高梁城。由于时间久远,高梁城已在临汾人的记忆里模糊起来。说到高梁城,有人说,高梁城是平阳古城;有人说,就是现在这临汾城的前身。其实,仅从高纬攻城的这段历史看,高梁城就是高梁城。那么,高梁城到底在哪里?今天我们一起来探究。我讲三个问题:一、城在何处,二、春秋古城,三、西汉侯国。

前面的讲述中我们说到,在面对失守的城池和心爱的淑妃时,北齐后主高纬不爱江山只爱美人的举动最终酿成了北齐灭亡的后果。而失去城池的高纬和他的爱妃仓皇逃窜时钻进了高梁城喘息半天,后才向洪洞逃跑。那么,这里出现的高梁城究竟是哪里?它因何而得名?而面对人们众口不一的说法,乔忠延老师又做出了怎样的解答呢?

现在先讲第一个问题:城在何处。从鼓楼往北走,走到临汾开发区和屯里镇交界的地方,有一条河,这条河叫作高河。高河北面的村子叫高河,如今分为东高河、西高河。南面的村子叫做高河店。20世纪中期,经考古专家认定,在高河店立了一块碑,上面写着古高梁城四个大字。这里真是高梁古城吗?我们看看典籍的记载。北魏著名地理学家郦道元在《水经注》中曾表达了这样的意思,汾水经杨县西,南流过高梁邑西。他还具体写到了高梁城和涝洰河:“黑水黑山,西经杨城南,又西与巢山水汇。《山海经》曰:‘牛首之山,涝水出焉,西流注于洰水’,疑是水也。洰水即巢山之水也,水源东南出巢山东谷,水经浮山东,又西北流,与涝水合,乱流西北,经高梁城北,西流入汾水。”黑水即我们现在说的涝河,所以当时称黑水是因为它的源头出自黑山。黑山即浮山的邬岭山,因为森林茂密,如乌云覆盖,故有黑山之称。人们称黑水为涝河,则是因为过去此河水量充沛,下雨暴涨,时常淹没田园,所以贬之以涝河。当然这已是很久前的状况了,现在河水少得想涝也涝不成了。话归正题,我们可以看出,郦道元虽然是一千六百年前到这里的,但是其笔下的河流、城邑与今天我们看到的情形基本吻合,只是那古老的城市沦为废墟,废墟上成长起来的只是一个客店,客店逐渐庞大,成为一个村庄了。村庄以店为名,便有了高河店。这么一来高梁城的名字就好理解了。古城北侧即是被我们称为涝河的黑水。那时的黑水浪高流急,阻隔了两岸,成为一道天堑。城中的人往北走多有不便,于是便架起一座桥。桥低了不行,会被水淹没,只好架得高高的,这高架的桥梁就被简称为高梁桥。桥边的故城也就因为河上的桥而得名,高梁城就这么叫开了。也许,这只是我的一家之言,欢迎更多的人来探究高梁城的来历。

根据史籍记载中的“黑水黑山”之称,我们渐渐知道郦道元笔下那河流、城邑指代的地方便是今天以店为名的高河店。而后来由于高河店的北侧架起了一座高高的桥梁,因而高梁城一词也就随着高梁桥的得名逐渐被人们所熟知。那么,了解了古高梁城的地理位置及其名称来历,这座古城还承载着多少鲜为人知的历史故事呢?

下面讲第二个问题:春秋古城。我最早是在《左传》中读到高梁城的。《左传》曾两次写到高梁城:

鲁绪公九年,齐侯以诸侯之师伐晋,及高梁而还,讨晋乱也。

鲁僖公二十四年二月,戊申,使杀怀公于高梁。

这两件事情都发生在春秋时期,都和一段历史有关,那就是骊姬乱国。齐侯兴师动众来讨伐晋乱,和骊姬有直接联系。另一件事情,只能说是有间接关系。现在就具体说说。晋献公时期,晋国逐渐强大,一下打过黄河去,占领了华山脚下的骊戎国。骊戎国君一看要亡国,慌忙把两个女儿嫁给晋献公,人家撤了兵,自己才讨得个安然日子。可是从此晋国难以安然了。事情就出在晋献公娶回来的骊姬身上。骊姬给献公生了个儿子,名叫奚齐,就想让这个儿子继位。可是,晋献公早有三个儿子,申生、夷吾和重耳,而且已将申生立为世子。骊姬不甘心这样,设法谋害世子。这骊姬是个聪明人,杀人不用动刀,设法借刀。她借的第一把刀是赤狄人的。她请献公命令申生去打赤狄,当然是要他兵败被杀。不过赤狄人没能杀了申生,他反而获胜凯旋。骊姬于是借了第二把刀。这把刀是晋献公。骊姬借申生回宫向晋献公告了一状,说是申生调戏她。申生老实厚道,怎么会做出这种违背人伦的事情?她怕晋献公不信就演了一出戏。次日,她约申生在花园见面。花园里百花盛开,她一去蜂蝶不恋花朵却直往她头上扑来。申生哪里知道骊姬往头上抹了蜜汁,招引蜂蝶,见她呼喊连忙上前抚袖驱赶。这一切被躲在暗处的晋献公看到,他当然不再怀疑骊姬的话,就要杀申生。没想到却被骊姬拦住了,她说:“这是丑事,杀了申生此事传出去,有损君主声望,不如饶他一回。”晋献公大为感动,这骊姬真是顾全大局的仁慈心肠,就依了她。申生侥幸活了下来。可惜躲了初一躲不了十五,这日申生奉命回来祭祀过世的母亲。按常规祭祀后将酒肉孝敬了父亲。晋献公回来刚要吃,却被骊姬拦住。将肉扔给狗吃,吃下去,死了;将酒送给宫女喝,喝下去,死了。晋献公以为申生要毒死他,哪里知道骊姬在酒肉中做了手脚!晋献公的刀终于架在申生脖子上了,申生见没有活下去的希望,服毒自杀了。骊姬又诬蔑夷吾、重耳与申生是同党,将他们赶出了国门。自然,她的儿子奚齐被立为世子,晋献公去世后奚齐顺理成章当上了国君。

追溯高梁城的历史,至少到了春秋时期。而春秋期时期著名的宫廷政变“骊姬之乱”还与这座古城有着一段故事。晋献公最受宠爱的夫人骊姬为了废除太子、驱赶诸公子立自己的儿子奚齐为储君,不惜使用一切险恶手段最终达到自己的目的。那么,骊姬费尽心机“成就”的一切终究会是怎样一种后果呢?而《左传》上的那句“及高梁而还”又将得到怎样的诠释呢?

然而,这事只顺了骊姬的理,成了奚齐的章,却违背了天地人伦。大夫里克挺身而出,杀死了奚齐,打死了骊姬。国家总不能无君吧,主持国政的大夫荀息,于是又立了骊姬妹妹少姬的儿子卓子。里克一不做二不休,闯进宫去,又结果了卓子的性命。就是在这时候,齐桓公得到消息,赶紧出兵去平息晋国的内乱,因为他头上戴着霸主的桂冠。比齐桓公还着急的是夷吾。当初,骊姬害死申生,怕重耳、夷吾继位,又诬告这两个儿子是申生的同党。晋献公派兵捉拿,重耳和夷吾仓皇逃出国去了。此时,国无君主,夷吾得到秦国的支持回来当上了国君,成了历史上的晋惠公。既然晋国有了国君,齐桓公还急什么?这便有了《左传》上的那句“及高梁而还”。也就是说大军赶到高梁城,听说晋国稳定了,不再前进,返了回去。

骊姬之乱使当时的晋国公室再度陷入混乱,而齐桓公兴师伐晋为的便是稳定大局。不过,大军到达高梁城时,可能秦穆公已派将领护送夷吾回国继位,因此只好罢兵还齐,也就有了后来《左传》上的那句“及高梁而还”。那么,《左传》上“使杀怀公于高梁”的记载又是怎么一回事呢?

事情还得从夷吾讲起。秦国将夷吾送回国去,夷吾当上国君后,却不听秦国的话。这便惹怒了秦穆公,两国一场混战活捉了晋惠公。这么一折腾,折腾得晋惠公卧床不起了。晋惠公得病的消息传到秦国,在秦国当人质的公子圉便悄悄跑了回去。公子圉的偷跑激怒了秦穆公,说不定这小子和他父亲是一路货色,要让他当上国君,秦晋肯定又要兵戎相见。秦穆公一咬牙决定送重耳归国。重耳这时正在楚国,听到来使相请,便赶到秦国。这时晋惠公死了,公子圉抢先一步即位,当上国君,后人把他称为晋怀公。秦穆公就怕公子圉抢位,公子圉偏偏抢占了,他一咬牙决定,立即送重耳归国。重耳归国当然不是做平常人,而是要当国君呀!秦穆公派军队送重耳回去,重耳当上了国君,这就是后世尊称的晋文公。国无二主,那位抢占了位置的晋怀公怎么办?他一见重耳声威显赫,根本抵挡不住,只好溜出宫去,逃跑了。晋怀公捉不住,总是个隐患,晋文公心事不宁。于是,派人四处打听。最后,总算是在高梁城看到了,除了这个心腹大患。这便有了《左传》记载的:使杀晋怀公于高梁。

公元前637年,回国即位的晋惠公夷吾病死,于是在秦国作抵押的公子圉偷偷回国当了国君,这就是晋怀公。晋怀公一上台就和秦国反目相对,极度恼怒的秦穆公只好又将流亡国外的公子重耳护送回国当晋君。然而一国容不得二主,在晋文公重耳即将称霸天下时“使杀怀公于高梁”。如今,高梁城已在历史的风尘中失去了原貌,但是它的故事却并没有就此中断……

如今,我们走进高河店,已经再难见到高梁城的模样。高梁城已沦为废墟。废墟上生长出的新村连废墟也遮掩住了。不过,史书中的记载是岁月的风尘掩饰不了的。高梁城在史书中还有记载,记载的什么?我接着讲第三个问题:西汉侯国。西汉侯国,是谁被封为高梁侯?司马迁在《史记》中写道:汉十二年,高祖举列侯功臣,思郦食其。郦食其子郦疥数将兵,功未当侯,上以其父故,封疥为高梁侯。这就明确告诉我们,西汉十二年,高祖封击败黥布的功臣时,想起了已故的郦食其,其子郦疥带兵作战多年没有大的功绩,但念及他父亲的贡献封他为高梁侯。古高梁城在西汉时曾是郦疥侯国,足见那时城市规模仍然十分显眼,战略地位仍然十分重要。这确实是高梁城光彩的一笔!那么,郦食其有何功劳能引起汉高祖刘邦的忆念呢?《史记》中这样记载:淮阴侯闻郦生伏轼下齐七十余城,乃夜度兵平原袭齐。这是讲韩信听说郦生不用一兵一卒,坐个车子,凭一张嘴就拿下七十余城,很不服气,就趁夜里领兵跨过平原袭击齐国。这里的郦生就是郦食其,他的一张嘴胜过几十万大军。

到了汉代高梁城仍在,而且还成了西汉侯国。原因是后来汉高祖刘邦想起了已故的开国功臣郦食其,所以封其子郦疥为高梁侯。根据《史记》记载,郦食其的一张嘴胜过几十万大军,而开国名将韩信却对他很不服气,于是一场谁都无法预料的悲剧在这二人之间上演。那么,到底发生了什么?是什么原因使得汉高祖刘邦如此忆念郦食其,并封他的儿子为高梁侯呢?

司马迁在《史记》讲了这样的故事:郦食其见了齐王诚恳地问:“您知道天下人心的归向吗?”齐王田广诚实地答:“不知道。”郦食其对他说:“知道了可以保住齐国的社稷,不知道必然要败亡呀!”接着郦食其劝说,现在天下人心向汉。为啥这么说呢?楚王和汉王说好,谁入咸阳宫,谁就当关中王。汉王先入了,楚王却不守信用只让他当汉王。而且,楚王将义帝迁往长沙,派人暗杀他。汉王只好兵出三秦,责问楚王。同时收抚天下的军队,让各位诸侯继续为侯,有人以城归降,他就继续任用,因而英雄豪杰、贤士才人都愿意为他效劳。楚王却不这样,有了功劳他舍不得奖赏,有了过错他不放过,所以积怨甚多,天下背叛。现在汉王已占领敖仓,把持了成皋要道,堵塞了太行道路,胜券已稳操手中,您不如早日归顺汉王,尚可以继续为王,保存江山社稷。不然,若是大兵到来后悔就迟了!果然,这一番话驱散了田广心头的阴云,表示乐意归顺汉王,当即撤下守备,每日同郦食其饮酒作乐。可就在此时,韩信竟然有了嫉妒之心,突然袭击齐国。田广以为郦食其是假意蒙骗他,顿时生怒,将郦食其扔进油锅煮死了!煮死是古代的一种刑罚,叫镬刑。临汾人喜欢说,你不听话要着镬,着什么镬,就是被活活煮死。汉高祖刘邦想起这悲壮的事情,就将郦食其儿子郦疥封为高梁侯。你看高梁城收藏着多少历史故事啊!韩信后来被刘邦所杀,固然有刘邦小心眼的地方,但是,这也可能是他应有的报应。所以说,临汾的土地与到处都有可歌可泣的往事,了解临汾就会对中国历史有更深刻的理解,对今天的事情有更清醒的认识。讲到这里,可能大家会问,那么临汾这个名称是什么时候开始叫的?下一次我讲:更名临汾,谢谢!

临汾,上古尧帝之都,这里东依太行,西靠吕梁,北临晋中,南接运城,汾河水南北纵贯其间,地理条件十分优越,是中华民族最早的发祥地之一,也是史书中最早被称为“中国”的都城。然而知道了它的历史,了解它的发展却有相当一部分人不知道临汾一名的由来。那么,这一名称又有着怎样的含义?它的命名又给临汾城带来多少故事呢?《临汾的历史变迁》系列节目第十集 《更名临汾》,继续讲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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